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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相聚,抒写一首怀旧的歌/秀中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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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1 22:3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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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相聚,抒写一首怀旧的歌
  
[秀篆中学1973届高中]  杨汝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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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一生中,中学时代是最丰富多彩最值得回忆的,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那个年代,我们这些特殊学生的特殊经历,已经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成为难以忘怀的一段往事。                           



上   篇
   19703月,响应毛主席“广大干部下放劳动”的号召,我的一家随父母亲从厦门来到诏安县秀篆公社东径大队新福生产队,我也成了秀篆中学的一名学生。

与器材室一橱之隔的女生宿舍
由于学生都分散住在公社所属的十几个大队,交通又十分不便,学生就住宿学校。那时,农村的女孩子是很少上学的,学校也就没有女生宿舍。我与也是随父母从厦门下放来秀篆的一对姐妹的住宿成了问题。学校腾不出其他房间,就将一间器材室用橱子隔开,1/3当女生宿舍,橱子不够,剩下一个半米多宽的空档,便以脸盆架一挡了之。器材室里放着各学科的教具,其中有生物科的人体骨骼模型,虽然是模型,但天天与其同居一室,三个小女生起初是望而生畏,久而久之,也就坦然处之了。

对食堂的回忆
学校依山而建,校舍在半山腰,食堂在山脚,中间要经过一段黄泥土陡坡,每天洗刷、吃饭都要从那里上上下下,一遇下雨就非常滑溜,我都要抓住正好长在陡坡上的一丛竹子慢慢往下走,还是免不了经常坐“滑梯”。食堂前有口井,洗碗洗衣服要自己打水。水桶是已经漏气不能用、经过加工的半个篮球。我不会打水,经常是男同学打水给我,条件是我帮他们洗碗。

膳厅的地板是泥土的,走的人多了,便成了黑色,里面只有桌子没有椅子,桌上放着同学们带来的瓶瓶罐罐,里头装着咸菜萝卜干,开饭时同学们就围着桌子站着吃饭。早餐是稀饭,一桌一桶,中餐和晚餐就用钵头蒸饭,大米和地瓜是自家带来的,寄宿生还要从家里挑来木柴卖给学校当伙食费。我和几个下放干部子女较特殊,和老师搭伙,这样起码有青菜。

打土坯  盖礼堂
当时学校只有四五座土木结构的教室和食堂,都是平房,全校师生八九百,集会也没个场所,学校决定自己动手盖礼堂。于是,一下课,我们就去“踩泥巴”,就是赤脚将泥土和铡成段的稻草踩烂踩均匀,然后用这些泥土打土坯垒墙。我的脚底被稻草割了好几个口子,浸泡在碱性的泥水里非常疼痛,我一声不吭,继续参加劳动,幸亏伤口没有感染,否则,盖礼堂就没有我的“功劳”了。

礼堂建好了,不大,只有一层,地板没铺砖也没铺水泥。这座礼堂有三重功能:师生集会的地方、校文艺队排练节目的地方兼男生宿舍,经常是晚上我们还在排练,男生已经倒头大睡了。

勤奋的学生暗中较劲
作为秀篆中学首届高中生,我们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有优秀的本地老师,还有从诏安一中和漳州师院下放的资深老师,他们既敬业,又爱生,传授知识,答疑解惑。他们也住在学校,我们有不懂的问题,随时都可以请教他们。课余时间,师生一起打球,关系非常融洽,教数学的林炳盛老师是“灌篮高手”,他还不厌其烦地教我投篮。时值文化大革命中期,城市里的群众运动开展得轰轰烈烈,学生停课闹革命,上街游行,我们却在远离派性,远离武斗的山区学校里专心致志地学习科学文化知识。校舍后面,是一层层梯田,种着茶,每天清晨和傍晚,梯田上,树荫下,都会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捧着书本读书,形成一种浓厚的学习气氛。有几位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更是暗中较劲,昨天的英语考试成绩我是年段第一,今天说不定就“改旗易帜”了,因此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我的竞争意识就是那时候培养起来的。

有声有色的文体活动
教音乐和体育的卢福生老师将学校的文体活动抓得有声有色。每天下午放学后,篮球场上都活跃着老师和学生,球场太小,学生老是要到山坡下、田里捡球。学校乒乓球队的教练是漳州师院下放来的英语老师陈季强,他和我们的班主任刘诸友老师经常陪队员练球,男队还代表学校到县里参加中学生乒乓球比赛,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仅负于诏安一中,获得亚军。校文艺队平时排些节目,周末晚上到各大队演出,不管这些大队离学校多远,我们来回都是步行。县里要调演,卢老师组织我们排练当时流行的革命样板戏《红灯记》片段,乐器是卢老师拿手的二胡,服装就是我们平时穿的衣服,化妆很简单,两腮和嘴唇涂点红,就可以上台了。报幕的两位同学,女生比男生个子高。尽管软硬件都很简陋,但我们这支来自偏僻山区学校的文艺队的演出,还是得到了县城组织文艺调演的有关领导的肯定。

我们利用周末下乡到大队演出,那就更受欢迎了。山区的农民一年也看不上一出戏一场电影,我们这群学生娃在台上又唱又跳,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听不懂普通话,但能从中得到精神上和视觉上的一种满足。

课堂办在农场
我到秀篆中学插班的第一天下午,正巧师生要到学校的朱坑农场劳动。早上刚下过雨,山上的黄土路非常滑。男同学挑着肥料桶在山道上一路小跑,我空着手,脚下一直打滑,远远落在后面,教物理的黄老师折了根树枝给我当拐棍,还在一旁“保护”我。朱坑农场一个来回,我才体验到什么叫农村,什么叫艰苦,这是我来秀篆上的第一堂课。

我们从城市来到农村,什么都不适应,又是寄宿生,一周才回家一次,远离家庭,远离父母,却得到了老师同学的关心和爱护。班主任经常嘘寒问暖,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就带来与我们分享,晚自修时,我会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一袋削完皮洗干净的菠萝,偶尔也会有恶作剧的同学在抽屉里放上两只刚孵出的小麻雀,让我不知是该领养还是该丢弃。

读高一时,响应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全年段师生把课堂“搬”到了朱坑农场。那是一座废弃的铸锅厂,没有课桌椅,就在垒起的石头上铺块木板;没有厕所就自己盖;师生都睡地板;从山上接来泉水;从树林捡来柴火。早晨起床后依然要早读,三餐饭前要唱歌,老师讲课用客家话,晚上点汽灯自习,寂静的山林里,回响着我们的琅琅书声和高亢的歌声。课余时间,我们开出了五亩地,种上了庄稼和茶。因陋就简,战天斗地,其乐无穷。四十多天的朱坑农场生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有我们经历过,体验过,因此格外刻骨铭心。



下  篇
2009年正月初五,为了参加秀篆中学首届高中同学联谊会,我们分别从厦门和漳州重返秀篆。汽车经过了荔林夹道的霞葛,走过了盘山的礤岭,就进入了秀篆镇。36年前,我们这些下放干部的子女,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多艰苦而又难忘的时光。记不清多少次梦回秀篆,也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与同学相见,今天,我们又回到了魂牵梦萦的第二故乡。

36年有多久,13140个日日夜夜;36年有多长,弹指一挥间。当初风华正茂的我们,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当初年轻气盛的老师,如今已到古稀之年,多少往事,就在回秀篆的那一刻,于眼前一幕幕展开……

牛角圩的变迁
我习惯了早起,在旅社呆着也没事,干脆到圩上跑跑步。寒风凛冽,空气非常清新,我跑跑停停,将仅五六百米长的牛角圩走了个遍。

牛角圩是镇政府所在地,全镇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中学所在地。当初我随父母下放时,被安排住在东径村,距离学校有十里路,来来往往都要经过牛角圩。那时的牛角圩是泥土路,窄窄的街道,两旁是木头门窗的砖瓦矮房,通往各村的路也全是泥土路。过去是五日一圩,路旁摆满了四乡农民挑来交易的蔬菜、家禽、土产等,使整条街更加拥挤。现在的牛角圩已是水泥铺路,楼房鳞次栉比,村村通公路,这里每天都是圩日,圩两旁商店的商品琳琅满目。那时有自行车已是“富农”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摩托车和汽车。

清晨的牛角圩空空荡荡,很是安静,几家店铺早早打开了店门,几个农民在路旁摆起了菜摊子。在跃进桥边,我遥望着树林后的秀篆中学,这是我学习、生活过的地方,我在这座桥上走过了无数回。蜿蜿蜒蜒的溪水从桥下经过流向远方,溪里有块大石头,我和同学们曾在这石头上留过影。当初溪上只有这座跃进桥,我们从东径村到学校上学都是步行,为抄近路,经常是卷起裤脚涉溪而过,那时的溪水,是多么的清澈洁净。

中午,我们再次经过牛角圩,汽车已经塞成了长龙。据不完全统计,秀篆镇目前有汽车2000余辆,大都是秀篆人到广东打工添置的,过年了,就开着小车回家,或带着一家老小走亲戚。小小的牛角圩也会塞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改革开放不仅使城市的经济腾飞,也给山区小镇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圩里有家面铺,以前我们去牛角圩总要到面铺里吃碗油捞面,其实它不过是在面汤里拌上葱花,但那个香啊,至今还萦绕在心头。晚上,我们特地去寻找那家面铺,铺子还在,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些同学真厉害
离开秀篆36年,最大的变化还是人。当年的我们风华正茂,学习之余,唱歌、演戏、打球、劳动……一个个朝气蓬勃精力无限。若干年后,我们或成为人民教师,担负着培养下一代的重任;或下海经商,艰苦创业,成为“老板”;或南下广州,创出一方新天地;或在家乡的土地上耕耘着自己的人生……不少同学的家盖起了楼房,儿孙满堂,安居乐业;走出秀篆的同学也在他们的工作所在地买了房子。我们应邀到几位同学家做客,他们的新居其规模、其气派,令生活在城市的我们自叹弗如——这些同学真厉害!

我在同学中稍稍作了个调查:已当上爷爷奶奶的占了绝大多数,他们大都有三个以上的孩子,三个以上的孙子,孙辈中,最大的已经15岁,读初中——这些同学真厉害!

有位同学走南闯北,除了西藏、新疆、内蒙、宁夏、青海等五个西北省市外,足迹遍布祖国各地。这些年我每年暑假都出去旅游,整个中国走了还不到1/3——这位同学真厉害!

还有几位同学的孩子在广东打工,每个儿子都有自己的坐骑,逢年过节就开着小车回家,既方便,又神气——他们也真厉害!公开与不公开的故事

一路走来,听了不少故事,有艰苦创业、大起大落之后如今事业如日中天的;有屡屡变换工作,经历复杂的;有在感情方面风波迭起的;有相思相恋但没成眷属的……同学难得一聚,难得敞开心扉,将过去秘而不宣的心事“抖落”出来。当时全年段不过7位女生,自然会吸引男生的目光。都是懵懵懂懂的年龄,都是情窦初开,男女同学中,性格较开朗的,“花边新闻”不断;性格较内向的,则在“地下”悄悄进行,当然,这些感情最终都没能修成正果。同学中,也有早婚的,一位男同学在读高二时就发了喜糖。同届同学中,有四位结成了两对夫妻,那也是毕业后光明正大谈恋爱的。爱慕班上学习优秀的同学,同样被优秀的同学所爱慕,谁说这不是一种幸福!高中时代,我们就在懵懂与成熟之间,在憧憬与现实之间快乐地度过,人生经历的事太多太多,有的已经忘却,有的则永远珍藏在心中!

同学情谊地久天长
有人说,同事之间、朋友之间的友情,都不如同学之间那种纯真、质朴的友情。我们刚到秀篆中学时,生活不习惯,学习跟不上,客家话不会听,是老师同学们的关心、爱护和帮助,让我们逐步克服各种困难,适应了那里的环境,逐步融入到班级这个大集体中。当初我们是带着被“流放”的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秀篆的,两年多后要离开她时,却与之依依不舍。感谢担任秀篆中学首届高中同学联谊会会长的老班长王火安以及联谊会筹备会的同学们,发起并组织了新春佳节同学大聚会。36年,逝者如斯,岁月能改变人的容貌,却改变不了同学之间的情谊;看似陌生的脸庞,依然有着当年的神采,历经岁月的沧桑,却豪气不减。同学久别重逢,把茶话当年,怎不令人感慨万千!回忆,将我们带入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回忆,抒写了一首怀旧的歌。

学校已经今非昔比,六座钢混结构的教学大楼、办公楼、教工宿舍楼取代了我们打土坯盖的礼堂、低矮的校舍和食堂,校容校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学校的办学条件正在日臻完善。同学联谊会结束后,我们在多媒体教室里,激情地唱起了《难忘今宵》,我们手拉着手,跳起了《友谊地久天长》。在这里,没有职务高低的差别,没有贫富的悬殊,只有同学之间纯真的友谊和一颗颗不泯的童心。为庆祝同学相聚,我们在校园里燃起了焰火,火树银花,绚丽多彩,象征着美好的生活,也象征着同学之间永恒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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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6 00:5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常乐居士 于 2011-3-3 22:38 编辑


配张堵车的照片!
发表于 2010-4-8 20: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杨老师,你那犀利的笔头和多情的文字所刻画出来的情景,真让我也感受到了我们八十年代末在秀中学习的一幕幕,似乎回到那段苦涩而快乐的中学时光,非常思念那些培养我们的老师!
发表于 2010-4-8 21:42:25 | 显示全部楼层
搞好教育才是硬道理。要看鸡蛋里面新鲜不新鲜。。。
发表于 2010-4-8 21:58:07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中学三年了教我的老师是谁我都不知道。是我眼睛问题还是老师没到教室???????????????????????????????????????????????????????????????????????????????可悲[s:49]
 楼主| 发表于 2010-7-20 21:33: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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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1 为本文作者
发表于 2010-7-20 22:39:35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很有意思~
要是作者本人能来网站和大家交流交流就更有意思了!
发表于 2011-3-3 22:41:29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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